次日清晨。
慈云庵的正殿里,香已经点上了。慧明穿着一件金色僧袍,是只有在传戒时才会穿的法衣。白素秋跪在观音像前,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。她的头发散着,黑而密的瀑布一样从肩上垂落。
四个女人站在两侧,苏莲心、姚红绮、柳含烟、温如玉。没有人说话。陆慎言没有进来。他站在殿外的廊下。
慧明拿起剃刀。刀刃很窄,在晨光中闪着一线白光。他走到白素秋面前。
「白素秋,你为何求剃度?」
「为离苦。」
「何为苦?」
「爱别离,怨憎会,求不得。」
「剃度之后,这些苦就不在了吗?」
「在。但我不会再被它们牵着走了。」
慧明点了点头。他拈起她的一绺长发,剃刀贴着头皮,轻轻一划。一绺黑发落在白色的布单上。第二刀。又一绺落下。第三刀。他剃得很稳,每一刀都干净利落。头发一缕一缕地落在她膝前的白布上,渐渐堆成了一小片黑色的山丘。她的头顶露出来,从未见光的头皮在初冬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白净。最后一缕长发落下时,她的头完全露出来了,光洁的,圆润的。
慧明收回剃刀。他伸手在她光洁的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「从今日起,你法号了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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